第(2/3)页 从他那封“请任南道巡察使”的奏折递上去之后,皇帝没第一时间回话,反而把整件事压了下来,朝堂上下都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。 压折,不批、不驳、不理。 就是在等,看谢凌自己会不会先出招,还是会忍不住露出马脚。 而宫里宫外,也悄悄动了。 谢家的亲信被悄悄查账、跟人,几个曾经的旧部也被借题下狱,连镇国公那边都开始重新上折自清关系。 这天夜里,风月楼三楼包厢。 沈清枝换了身男装,靠窗而坐,手里拨着一串念珠,不紧不慢地数着:“一……二……三……” 门被人敲响,一名侍者低声道:“客人到了。” 话音刚落,谢凌推门而入。 他依旧一身青衣,披风上带着雨气,眉眼间透着几分疲惫。 “你果然来了。”沈清枝放下念珠,语气不轻不重。 谢凌脱下披风随手扔在一边,笑道:“你想见我,我哪敢不来。” “你现在被皇帝盯着,连个眼神都有人揣摩,你还敢来风月楼见我?”她语气里没责怪,反倒像在调侃。 “盯着更好啊。”谢凌坐下,“我让他们盯个明明白白的。” “你现在是在赌,赌皇帝会不会提前动手。”沈清枝看着他,话说的直白。 “对。”谢凌点头,“我逼他出手,他若不动,我再添把火。” 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赌赢了能逼出皇帝的底线,赌输了——你可能连命都没了。” 谢凌笑了笑:“那你呢?” “你不是也在赌吗?赌我真有心护你?赌我没把你当成诱饵?你不是一样早就猜到我是谁?” 沈清枝沉默了几息,淡淡道:“你若真是那个人——” “那现在已经危险了。” 谢凌接过她话头,一口喝干了桌上的茶。 两人都不说话,风吹的窗纸呼呼作响。 半晌,沈清枝开口: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?” “七岁那年。”谢凌语气轻松,“那年我母亲自缢,我父皇驾崩,后宫口口声声说是宠妃争斗,实则早就被太后和现在的皇帝暗中算计的干干净净。” “我那时才明白,皇家没有亲情。” “而你,沈清枝,第一眼看见你,我没动心。” “但第二次,我就知道——你和我一样。” 沈清枝低头,眼神晦暗不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