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散场涟漪山雨前奏-《道游天地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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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行了行了!老姜现在骨头都快被那印压断了!有事改天!改天!”

    敖丙挤出人群,火红的束发金冠在仙光下晃眼得很。

    他很不客气地拨开几位碍事的仙官,一把扯住姜云那没印的右胳膊,转头对刚刚走来的菩提祖师大大咧咧地道:“祖师!人我给您拽出来了!这帮人再围着,我看老姜就要原地裂开八个角了!”

    菩提祖师只是淡淡一笑,对着四面八方投来尊敬、致意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,便不再言语,步履从容不迫地向外走去。

    那份超然物外的气度,让所有试图凑近攀谈的仙官都不自觉地顿住了脚步,讪讪行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离开那由冰冷仙玉和浩瀚意志构筑的金色樊笼——凌霄宝殿,踏上天庭内部接引仙舟。

    仙舟无声地穿透重重霞云瑞霭,将鼎沸的诸神气息抛在身后,驶向清寂悠远的方寸山域。

    舟内空间开阔,只有祖师与姜云二人。

    窗外是流动的星云与宁静的天河。姜云端坐在祖师身侧,心神却如同绷紧的弓弦,没有丝毫放松。

    左手掌心那法印烙印下的沉重和冰冷感如同附骨之蛆,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与那无形的万钧山岳对抗。识海深处,群仙各异的目光、或热切或冰冷的言语、以及玉帝那湮灭神魂的注视……如同鬼魅般轮番闪回!巨大的压力沉甸甸地堵在胸口,让他几乎窒息。

    然而,一路无言。

    菩提祖师闭目端坐,神态平静祥和中带着一丝惯常的倦怠,仿佛刚从一场无关紧要的清风小雨中漫步归来。

    那场足以搅动诸天大能的权力更迭、那枚沉重如天的法印、那将他最小徒儿推上风口浪尖的滔天任命,都未能在他那刻满岁月淡然的面容上,激起半分波澜。

    姜云几次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他有太多疑问、太多惶恐、太多不知所措!

    他想问师尊那玉帝的目光…真的仅仅是天道无情的审视吗?

    他更想求师尊将这沉重如天的“巡安使”职责剥离!可看着祖师那仿佛入定的神情,以及身侧流动的、熟悉的方寸山域那空灵纯粹的草木灵气不断临近,他喉咙里的话语最终只能如鲠在喉,难以出口。

    师尊……似乎真的认为这些都不值一提?

    “唉。”

    一声轻微得几不可闻的叹息,如同落雪触水般悄然而逝。

    祖师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。那双温润如古玉的眼眸里,没有沉重,没有担忧,只有看尽浮沉后的一点宁静和…一丝对自家傻徒儿的了然。

    “撑得难受?” 祖师的目光轻轻落在姜云紧握成拳、指节发白的左手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山泉水泡茶好不好喝。

    姜云心中一酸,嘴唇翕动了一下,喉咙干涩:“弟子……惶恐!此印此位…重若万古星辰,弟子微末道行,唯恐……”他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份被架在天地熔炉之上炙烤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“重是重了点。”祖师微微点头,手指随意地拂过仙舟船舷外缭绕的云气,似乎要把那无形的重量拨开些许:“权柄因果,本就如山中雾岚,沾身便湿,何足为奇?玉帝赐印,让你独自担着,自有其理。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留一便是变数,你便是那‘一’。”

    祖师的话如同山涧溪流,在姜云焦灼的心田上划过,带来一丝沁凉,却又深奥难明。“自己担着,方知轻重,方明界限。日后遇事抉择,也只凭一颗本心去量度便是,他人左右不得,反是枷锁。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如同叮嘱顽童该穿哪件衣服出门般随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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