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肩上,发梢上沾着几滴不知是谁的血。 她的后背因为抽泣而剧烈起伏,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摸到她凸起的脊椎骨,瘦得让人心疼。 他见过裴清泫很多种样子——在部委会议室里正襟危坐、雷厉风行的样子,在他面前翻白眼、咬牙切齿的样子,在西凤山被他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——但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。 像一只被暴风雨打碎了巢穴的鸟。 萧默的手抬起来,落在她的后背上,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拍着。 “没事了,我给老爷子报仇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裴清泫一个人能听到,“清泫,没事了。” 裴清泫哭得更凶了。她的眼泪浸透了他胸口的衣料,混着那些干涸的血迹,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 “爷爷是为了救我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被哭声切割得支离破碎,“他把我推开……他八十岁了……他替我挡了那一指……萧默,是我害死了爷爷……是我……” 萧默的手臂骤然收紧,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。 “不是你害的。”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平静的河面下是汹涌的暗流,“你听清楚,害死老爷子的是那群黑衣人,不是你。老爷子用命换了你的命,不是让你在这里自责的,是让你好好活着。” 裴清泫的手指攥得更紧了,指甲几乎要掐进萧默后背的肉里。 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,让眼泪毫无保留地往外涌。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三十三岁做到副部级的裴家骄傲,不是那个在任何场合都从容不迫的女强人,她只是一个失去了爷爷的孙女,一个在灭顶之灾面前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人。 而萧默就是那根稻草。 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畔,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话。 “老爷子不在了,还有我。以后裴家的事就是我的事,你的事也是我的事。听见了吗?” 裴清泫在他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,额头蹭着他的胸口,眼泪蹭得到处都是。 她听见了,每一个字都听见了,那些字像烧红的烙铁,一个一个地烫在她心尖最柔软的地方,疼得她想哭又想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