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分钟过去了。 陈志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,又低下头。 三分钟。 他的右手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抠左手的指甲缝。 “抽烟吗?”陆诚开口了。 陈志明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 陆诚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放在桌上。他自己不抽,这包烟是之前从小郑那里顺的,专门用来审讯。 陈志明拿了一根,手有点颤,点了两次才点着。 吸了一口之后他的肩膀松了下来。 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。”陆诚说。 陈志明吐了一口烟。没有否认。 “说说吧。” “说什么?” “从头说。你怎么发现的。” 沉默。 陈志明把烟抽到过滤嘴才放下。烟灰缸里的灰撒了些在桌面上,他用手指把灰拨了拨,像在想措辞。 “你们是不是已经全知道了?” “知道多少不重要。你说的版本跟我们查的版本如果对得上,对你有好处。对不上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 陈志明的喉结动了一下。 “今年过年的时候。” 他终于开了腔,声音沙哑,“大年初三,她洗澡,手机放在客厅沙发上,微信弹了一条消息。我瞟了一眼,是一个男的发的表情包,那种……那种情侣之间发的东西。” “你看了她的手机?” “她设了密码。但我知道她的密码,就是她生日。我翻了聊天记录。全在里面。照片、语音、约地点的消息。看了差不多十分钟她就出来了,我把手机放回去了,她没发现。” “发现之后你什么反应?” 陈志明的嘴角歪了一下,像是要笑,但那个表情比哭还难看。 “你说什么反应?有人把你的脑袋按进屎里面,你什么反应?那个男的还是我的同事。每天在公司我排班他调度,他安排我跑哪条线我就跑哪条线。我辛辛苦苦跑长途,一个月五六千块钱,家里全靠我。他呢?他在我背后睡我老婆。” 陆诚听着,不插话。 “我想过离婚。也想过找她摊牌。也想过直接去公司揍姓戴的。但我哪样都没干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孩子。我女儿七岁,上小学一年级。离婚了她怎么办?揍了老戴公司知道了我丢不丢人?我只能忍。” “你忍了两个月?” “两个月。从过年忍到三月份。每天看着她正常出门正常回来正常做饭,好像什么事都没有。有时候我出车回来看到她在笑,我就想她是不是刚从那边回来。有时候她晚上玩手机,我就想她是不是在跟那个人聊天。” 他的声音变了,从沙哑变成干涩。像是喉咙里有一根线绷到了极限。 “然后你动了杀心。” 陈志明没有接这个字眼。他又拿了一根烟。 “三月二十三号那天我在网上搜了一些东西。就是搜了一下。” “搜了什么?” “如果一个人喝了农药,怎么死的。死了之后是什么样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不正常,像是在描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这种剥离感陆诚以前见过,在某些犯罪者身上——他们在行动之前已经在心理上把自己和这件事切割开了,把它当成一个“任务”去执行,而不是一个“决定”。 “第二天你去买了农药。” “嗯。” “开锁工具呢?” “网上买的,三天前下的单,第二天到的。我在家练了一个下午,那种锁很简单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那间出租屋的地址?” “跟踪。我有两次跟着她,看到她进了南山路十九号三楼。第二次我特意确认了房间号,306。” “昨天你谎报出车?” “没有。昨天确实有一趟省城的活。我出发了,在高速上开了一百公里,在服务区掉了头回来。调度那边我打了个电话说车出了点问题在修,第二天上午才能到。” 掉头回来。晚上九点过了葵荔收费站。 “然后呢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