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庄主,你怎么在这儿?” 从庄头到闻莺,再到庄主,王嬷嬷改口改得顺当。 柳闻莺拿袖口按了按眼角,“嬷嬷怎么也没睡?” 王嬷嬷笑道:“庄子重新回来,老婆子高兴,睡不着。” 她庆幸地叹了口气,“这些日子大起大落的,前些天还以为要流落街头,毕竟没人肯雇我那么大年纪的婆子做工。” “哪里想到啊,今儿又在织云庄站着了。” 王嬷嬷活了那么大岁数,什么风浪没见过,但这回她是真的怕。 “庄主,老婆子谢谢你,不是你,我这把老骨头还真不知往哪儿搁。” “嬷嬷你胡说什么呢……” 柳闻莺安慰了王嬷嬷一会儿,王嬷嬷笑着边拍她的手,边在她和萧以衡之间来回扫视。 “庄主还没回答老婆子,这时候怎么还不睡呢?” 柳闻莺支支吾吾,没想好怎么答。 萧以衡的声音便从身侧响起来,“夜里月色正好,我与闻莺闲来无事便出来走走,说说话,让嬷嬷见笑。” 王嬷嬷看见两人交握的手,笑得眼睛眯起,“不笑不笑。” “夜里风凉,庄主身怀六甲,庄主夫婿眼疾未愈,都早些回屋歇息吧,老婆子就不打扰你们了。” 王嬷嬷提着灯笼慢慢走远,心里暗想。 庄主这一路走来太过不易,如今能有人陪伴她,让她开心便是最好的。 无论庄主选谁,她都全力支持。 就算是全选了,她也欢喜。 人活那么大年纪,到头来图的就是个心安自在,日子舒心。 …… 号角撕裂夜空,烽火燃起狼烟。 箭雨如蝗,砸在关墙上迸出火星,申屠立在瞭望台上,望着关外延绵不绝的北狄骑兵,脸色铁青。 粮草被烧,哨塔被拔,怕是关隘布防图泄露所致。 今夜北狄突袭,绝非寻常偷袭,是里应外合的叛变。 “将军!东门破了!”传令兵浑身是血扑跪在地。 申屠拔刀,“焚风军听令,撤——!” 撤退的金铎响起,大军如退潮般往关内收缩。 裴曜钧却逆着人流冲向最前线。 他率着麾下三百余骑,像一把尖刀插进北狄人的先锋队,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 “裴校尉!”士兵嘶吼。 “你们带人先走!” 裴曜钧头也不回,长刀横扫,斩落一名北狄人的头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