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血溅在他脸上,温热腥咸。 他抹了把脸,望向身后,关墙已破,火光照亮半边天,可还有数百伤兵未及撤离。 “前锋营!随我垫后!” 三百余骑齐声应诺,调转马头,迎向如潮敌兵。 他们是焚风军最精锐的一支小队,结成锥形阵,以裴曜钧为锋,在敌阵中反复冲杀,为大军撤退争取时间。 申屠将军带着主力撤出五十里,在一处山谷停歇时,天已蒙蒙亮。 清点人数后折损近三成,伤者无数。 他站在营前,看向不远处黑烟滚滚的铁马关。 “裴参军人呢?还没回来?”他问。 士兵垂首回答:“未见,整个前锋营……怕是都折在关隘了。” 申屠将军没有说话。 他从腰间解下酒囊,拔开塞子,将烈酒缓缓倾洒在地上。 酒液渗入焦土,无声祭奠。 周围的士兵默默地看着,沉默隐忍。 有人低下头,有人别过脸,不少人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掐出血痕。 申屠面色凝重,心中默许。 焚风军出了内奸,裴三若你真折在此处,我必手刃叛徒,以慰你英魂…… 与此同时,北狄营帐。 裴曜钧被冷水泼醒,他醒来时挣了挣,双臂被牛筋绳反绑在身后。 铁马关被攻破,他带领前锋营为大军拖延时间垫后,再想抽身时已经来不及,被敌方捕获。 裴曜钧的眼睛被血糊住,又被水泼,淋淋漓漓地流下,勉强看清眼前景象。 他应是在北狄人的中军大帐,帐内弥漫着羊膻与血腥混杂的气味。 突然,头皮被人揪住,强迫他仰起脸。 “殿下,就是这他,杀了我们成百上千的兄弟,我们该剐了他祭旗!” 主座上,耶律元嘉正擦拭一柄弯刀,闻言看向被俘之人,眼眸一凝。 他缓缓起身,走到裴曜钧面前,俯身细看。 那张脸沾满血污,额角一道新伤皮肉外翻,可眉眼轮廓,却与记忆中某个砸伤他心爱宠物的影子渐渐重叠。 弯刀刀尖挑起裴曜钧下颌,耶律元嘉狞笑道:“裴曜钧,我们终于又见面了。”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